第(2/3)页 问题很尖锐,直指核心。 赵四没有立刻回答,他起身走到炉子边,提起铁壶给两个客人倒水。 热水冲进搪瓷缸子,腾起白雾。 他把缸子轻轻推过去,才重新坐下。 “王同志,刘同志,”他说,“我先讲个事。” 他讲的是去年秋天,“星-8”战机在西北边境的那次紧急出动。 不是讲战机性能多好,而是讲地面指挥的窘迫。 “当时敌机突然逼近,前线雷达发现时,目标距离已经不到三百公里。” “按照‘星-8’的速度,留给指挥部的决策时间只有不到十分钟。” “但情报要从前线哨所报到团部,团部再转到军区,军区再报到总部。” “总部下令再层层传回,等起飞命令传到昆仑基地时,七分钟已经过去了。” 赵四看着两位调查员,“飞行员用三分钟完成起飞前准备,升空后靠自身雷达搜索,在极限距离截住目标。很险。” 王同志低头记录,刘同志则皱起眉:“这跟‘天河’有什么关系?” “如果当时,”赵四一字一句地说。 “前线雷达数据能通过数字链路,直接传到指挥部呢?” “如果指挥命令能通过保密数据链,直接下达到战机座舱呢?” “也许决策时间能缩短到三分钟,也许飞行员不用在极限距离冒险,也许,能避免很多‘也许’。” 屋里安静下来。 只有炉火噼啪声,和钢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。 “第二个问题。”王同志推了推眼镜,跳过刚才的话题。 “有同志反映,‘天河’工程搞得‘神秘兮兮’,参与人员都是你亲自挑选,很多来自‘有问题’的背景。” “工程资料严格保密,连协作单位都看不到全貌。” “这是否存在‘搞独立王国’‘脱离群众监督’的问题?” 这个问题更敏感。 赵四端起自己的缸子,喝了一口水。 水有点烫,但他没在意。 “两位同志,”他放下缸子,“我能不能先问个问题?” “你说。” “‘天河’传输的第一份技术文件,是‘星-8’的改进图纸。这份图纸的保密级别是什么?” 王同志看向刘同志。 刘同志犹豫了一下:“绝密。” “对,绝密。”赵四点头。 “那如果我告诉两位,参与‘天河’核心研发的二十三个人,每个人都经过政治审查,每个人都签了保密协议。” “每个人都知道,自己手头的工作,关乎的是绝密级国防科技信息的传输安全。” “那么,严格的保密措施,是‘神秘兮兮’,还是‘必须如此’?” 刘同志的笔停住了。 “至于人员背景,”赵四继续说,“陈启明,父亲是留美归国的无线电专家,六八年去世。” “林雪,母亲是大学数学教授,目前还在干校。” “张卫东,哥哥在边境牺牲了。” “他们每个人都有‘问题’,但每个人也都经过组织审查,确认政治可靠,技术过硬。” 他顿了顿:“在眼下这个时候,要找一批既懂技术、又年轻、又能接受全新理念的人,不容易。” “我选他们,不是因为他们的背景,而是因为,他们是能把这件事做成的人。” 王同志抬起头:“那清华的报告呢?公开讲这些,是否存在泄密风险?” “我讲的所有内容,”赵四说,“都在公开资料能查到的范围内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