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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被血一浇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。

    他终究是再也出不了声了。

    弥留之际，他的眼皮向上抬起，然后骤然瞪大了眼睛。

    似乎在说怎么是你？

    死的怎么是你？

    “呵呵，你终归是死在了我的手上，孩子，娘替你们报仇了。”

    原来老婶子的刀被抢后，她立马又从地上捡起了一把，猛然撞开了瞎婆婆。

    自己迎上了老族长那致命的一刀。

    她忍着剧痛，将自己的恨意注入刀身，对着老族长的脖子从左划到了右边，险些把他整个脖子都给割断！

    她已经无力转身，只能用眼角的余光瞥向身后的瞎婆婆。

    她的嘴角蠕动，但终归没有留下只言片语，眼角最后一滴泪落下，便没了气息。

    老婶子死不瞑目，徒留不甘与遗憾。

    “老姐姐……你……”瞎婆婆感受到了老婶子已死，悲从中来。

    可她不能停下，不能前功尽弃，只能化悲愤为力量，继续诅咒那些未死的村民。

    “你该死，你利欲熏心、道德败坏，虎毒尚且不能食子，你却杀妻杀子惨绝人寰！

    我咒你烂胳膊烂腿儿烂心肠！”

    “你快点去死吧！你活该，你活该脑袋被驴踢了，脑子被野狗叼了，一副血肉喂了山上的鸟，阴魂也要被小鬼儿啃个干干净净……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瞎婆婆的咒术各个应验，铺子里哀声不断，有人烂了心肠，有人全身溃烂，还有的人被村民误伤，缺胳膊断腿儿……

    “啊！”

    “你们害得我们好苦啊！”

    “我要杀了你！杀了你！”

    其他几个妇人凄厉地仰天大叫，似乎要把憋屈几十年的怨气都喊出来。

    “啊！啊！啊！”

    她们又大喊了几声，逮着什么捡什么，抓起地上的铁锹、叉子、砍刀，毫不畏惧的挥向那些杂碎。

    她们神情麻木，却早已经泪流满面。

    吃了那么多苦，受了那么多罪，唯一的念想就是为了孩子苟延残喘。

    可是到头来，她们就好像是笑话一样。

    她们怎能不怨？

    怎能不恨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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