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白小芨看过去,看见了—— 鼎峰集团事件中,那个被黑液侵蚀的保安。 殡仪馆里,那具被刘明操控的尸体。 还有……很多模糊的面孔,都是他记忆中治疗失败的案例。 “我……我尽力了……”白小芨声音发抖。 “尽力?”白茯苓冷笑,“医学要的是结果,不是尽力。治不好,就是无能。” 手术刀掉在地上。 白小芨跪倒在地,眼泪模糊了视线。 但就在他要彻底崩溃时,耳边响起了别的声音—— 林宵宵:“小白!你的药救了我们多少次!” 胡白焰:“虽然胆小……但该上的时候,没怂过。” 黄十八(破锣嗓子):“白医生!我嗓子哑了!求药!” 柳青青:“你的医疗数据是团队存活率提升的关键因素。” 灰小五:“白哥!我牙疼!” 还有师父真实的声音,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: “小芨……师父以前对你太严了。其实……你已经做得很好了。” 白小芨猛地抬头。 幻境中的白茯苓开始变化,冰冷的表情融化了,变成了平时那个虽然严格但眼里有关心的师父。 “医者,救死扶伤是本分。”真正的白茯苓的声音响起,“但你要记住——不是所有病都能治好,不是所有人都能救回来。你能做的,就是尽全力,然后……接受不完美。” 手术台上的“他”停止了流血,伤口开始愈合。 其他手术台上的病人,一个个坐起来,对他微笑,然后化作光点消散。 白小芨站起来,擦掉眼泪。 “我……我知道了。”他深吸一口气,“我会继续努力,但不再苛求完美。因为……” 他看向虚空,仿佛能看到现实中的同伴们。 “我不是一个人。” 幻境崩塌。 --- 柳青青的幻境:数据洪流 柳青青漂浮在一个由数字和公式组成的海洋里。 0和1像鱼一样游动,数学符号如海草般摇曳,各种图表、曲线、模型在她周围旋转。这里是她的王国——绝对理性,绝对秩序。 但今天,这个王国失控了。 数字开始错乱,1+1不再等于2,而是等于3、等于0、等于无穷大。公式扭曲变形,推导出荒谬的结论。数据模型一个接一个崩溃,弹出“错误”“错误”“错误”的提示。 “不可能……”柳青青试图修复,但越修复,错得越离谱。 这时,一个声音响起: “你以为数据能解释一切吗?” 柳青青转头,看见另一个自己——但那个“她”穿着古装,手里拿着罗盘和八卦图,是传统风水师的模样。 “我研究过你。”古装的柳青青说,“你用平板代替罗盘,用算法代替经验,用数据分析代替直觉。但你忘了——玄学之所以叫玄学,就是因为有‘玄’的部分,是数据算不出来的。” 数据海洋开始沸腾。 无数问题涌向柳青青: “为什么有些人天生通灵?” “为什么同样的风水局,对不同的人效果不同?” “为什么念咒能产生灵力?” 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你总是试图用科学解释一切?” 柳青青答不出来。 她的数据库里没有这些答案。 “因为你在逃避。”古装的自己逼近,“你害怕那些无法计算、无法预测的东西。所以你躲进数据里,以为这样就能控制一切。但你看——” 她指向崩溃的数据流:“当数据失效时,你还有什么?” 柳青青沉默了。 这是她最深的恐惧——怕有一天,她依赖的一切分析方法都不管用。怕在真正无法理解的现象面前,她束手无策。 数据海洋开始吞噬她。 但就在这时,一些“错误”的数据引起了她的注意。 在混乱的0和1中,出现了几个奇怪的数字序列:520、1314、666、233…… 这些不是随机错误,是……暗号? 然后她“听”到了—— 林宵宵:“柳青青!你的计划救了我们多少次!别怀疑自己!” 胡白焰:“数据分析……确实有用。” 黄十八(气声):“柳姐!下次帮我写段rap词!要押韵!” 白小芨:“柳、柳顾问的战术安排……最合理。” 灰小五:“柳姐!平板借我玩玩游戏!” 还有那些数字的意义,在她心里清晰起来: 520——我爱你(团队之间的感情)。 1314——一生一世(要一直在一起)。 666——厉害(同伴们的认可)。 233——大笑(那些一起闹笑话的时光)。 这些,是数据算不出来的。 但……是真实存在的。 柳青青突然笑了。 她推了推眼镜——幻境中的眼镜居然还在。 “你说得对。”她对古装的自己说,“数据不能解释一切。但数据也不是全部。” 她张开双手,不再试图控制崩溃的数据流,而是……拥抱混乱。 “我学数据分析,不是为了解释一切,是为了在能解释的范围内做到最好。至于解释不了的部分——” 她看向虚空,仿佛能看到那些不靠谱但可靠的同伴们。 “我有他们。” 数据海洋平静下来,化作一片星空。 每颗星星,都是一个数据点。 但连起来,是“明月堂”三个字。 --- 灰小五的幻境:无尽迷宫 灰小五在迷宫里已经转了不知道多久。 迷宫是老鼠洞构成的,四通八达,但每条路都通向死胡同。它试了所有方法:留下气味标记、用爪子刻记号、甚至用了最原始的方法——扔瓜子壳指路。 但没用。 迷宫会自己变化,标记会消失,瓜子壳会被莫名其妙地收走。 “吱……”灰小五累瘫在地上,“不玩了……我要回家……” 这时,面前出现了两条路。 左边那条,金光闪闪,路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仓库,里面堆满了瓜子、花生、松子、各种坚果,还有炸鸡、小龙虾、烧烤…… 右边那条,灰暗狭窄,路的尽头是明月堂——堂屋里,林宵宵在泡茶,胡白焰在看书,黄十八在写歌词,白小芨在配药,柳青青在算数据。他们都在等它回家。 一个声音响起: “选吧。一边是永远吃不完的美食,一边是那些总会让你冒险、受伤的家人。选美食,你就永远留在这里,想吃多少吃多少。选家人,你就得继续跟他们去拼命,可能下次掉的就不是牙了。” 灰小五看着左边那条路,口水直流。 但它又看向右边。 它想起了很多事—— 第一次偷吃堂口供品被林宵宵抓住,但她没赶它走,而是说“以后想吃就说,别偷”。 在殡仪馆被刘明打伤,白小芨熬夜给它配药。 在鼎峰集团,它咬控制器崩了牙,黄十八把自己的金链子熔了给它补牙(虽然补得很丑)。 每次它立功,林宵宵都会真的给它买炸鸡,不是骗它的。 还有……那些一起吃饭、一起吵架、一起打游戏的日常。 灰小五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土。 “我选右边。”它说。 “为什么?”那个声音问,“美食不好吗?” “好。”灰小五咧嘴笑,露出新长出来的牙,“但一个人吃,没意思。” 它走向右边那条路。 迷宫开始崩塌。 但灰小五没回头。 因为它听见了同伴们的声音—— 林宵宵:“小五!快回来!火锅要煮好了!” 胡白焰:“……本座允许你偷吃一次供品。” 黄十八(无声的口型):“瓜子管够!” 白小芨:“我、我研究出了新口味瓜子……” 柳青青:“根据你的消耗速度,我计算了未来三个月的瓜子储备量……” 灰小五跑了起来。 越跑越快。 最后,它撞破了一层透明的屏障—— 回到了现实。 02祭坛惊变·业火的真正阴谋 六个人几乎同时睁开眼睛。 他们还在祭坛上,但祭坛的样子变了。 原本青灰色的石台,此刻布满了血红色的纹路,那些纹路像血管一样搏动着,从祭坛边缘向中心汇聚。中心那根石柱上,腐朽的绳索已经化作灰烬,柱体表面裂开,里面……是一颗跳动的黑色心脏。 清心师太站在祭坛边缘,但她不对劲。 她的眼睛全黑,嘴角咧到耳根,金色的袈裟无风自动,手中的黑色念珠一颗颗炸裂,每炸一颗,祭坛的血纹就亮一分。 “师太!”胡守正惊呼,“你……” “我不是清心。”‘清心师太’转过头,声音变成男女混杂的诡异音调,“清心三个月前就死了。现在站在这里的,是业火第七使徒——‘心魔’。” 她(他?它?)张开双臂:“感谢你们,明月堂。也感谢你们,老堂口。如果没有这场斗法,没有你们六个人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作为养料,这颗‘幽冥之心’也不可能这么快复苏。” 祭坛中央的黑色心脏跳得更剧烈了,每一次跳动都发出沉闷的“咚”声,像战鼓敲在每个人胸口。 “幽冥之心……”胡白焰脸色凝重,“五百年前幽冥教炼制的邪物,能吸收恐惧、痛苦、绝望等负面情绪,转化为纯粹的黑暗力量。原来你们布这个局,是为了……” “为了复活真正的幽冥之门。”心魔接过话,“赵明月当年封印的只是门的外壳,门的‘核心’一直藏在这里,藏在这乱葬岗之下。我们等了二十年,等的就是今天——等一个通灵者,等一群内心有足够多黑暗面的仙家,等一场足够盛大的‘献祭’。” 它看向林宵宵:“特别是你,林宵宵。你的恐惧——关于母亲失踪的真相,关于自己可能是钥匙的绝望——是最甜美的养料。” 林宵宵握紧拳头,但她没慌。 因为她的手,被另一只手握住了。 是胡白焰。虽然他的手很凉,但很稳。 左边,黄十八虽然嗓子哑了,但还是对她比了个“ok”的手势。 右边,白小芨从医药箱里摸出了什么,眼神坚定。 身后,柳青青的平板居然还能用,屏幕上快速刷新着数据。 脚边,灰小五变回了老鼠形态,已经溜到了祭坛边缘,正在啃那些血纹——居然真的被它啃掉了一小块! “我们……”林宵宵深吸一口气,“不会让你得逞的。” “是吗?”心魔笑了,“那就试试看吧。” 它打了个响指。 祭坛炸开!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