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周天沉的目光在鱼吞舟和守心道长之间来回打转,眉头拧成了一道深沟。 这位上清法脉的大人物,难不成动了收徒之心? 那鱼吞舟与李小先生间的辈分,也该是师侄师叔才对……代师收徒?不,这绝无可能…… 那就是这位故意为之,让李景玄喊鱼吞舟为师兄,日后再收后者为弟子,凭空砍落李景玄的辈分? 也不对,岂会如此无聊……可这位真的不会如此无聊吗? 周天沉只觉脑子根本不够用,左右脑博弈,一个念头冒出,就被另一个念头推翻,最后一片浆糊。 根本猜不透这位道长的半分心思。 他已入道胎,铸就了道心,在同境中也不算弱手,但面对这位,仍旧像个面对老天爷的稚童,怎么猜都是错。 自古天意高难问,莫过于眼前人。 “咦,小周啊,你怎么还没走?”老道长疑惑望去,“难不成老道还要留你在观中用斋饭?” 周天沉猛然回过神,先是看了眼仍徘徊在鱼吞舟身边的清风,又看了眼李景玄。 前者毫无随他一同回去的意思。 李景玄道:“周先生,我会先在道观暂居一段时日,梳理道场气数之事,还请容我过几日再前往。” 周天沉看了眼道长,这次道长没有反对,他点头道: “没有问题。” 说罢,周天沉不舍地看了眼鱼吞舟的肩头,再次郑重补充道: “这【天鹏负青图】的修行上如果有什么问题,随时可以来道场找我。” 等这少年来了祖宅,祖灵应当就会自动归家了…… 待周天沉下山离去。 鱼吞舟也告辞,准备晚饭去了。 道观之中。 檀香袅袅,烛火摇曳,将道长与李景玄的影子拉得很长,映在斑驳的墙壁上。 李景玄无奈道:“师兄似乎很看好鱼师兄,但让他和我扯上关系,未必是好事。” 在他看来,这位师兄此次的布局,实在太过孩子气,就好像一时兴起,硬要恶心他一回,结果一计不成,最后又让他对着一个出身乡野,根脚平平的少年俯首,口称师兄。 这些他其实都不在乎。 大道在前,这些都只是旁枝末节。 只是鱼吞舟和他扯上关系,真不是什么好事,若是哪天因他而死,那就是罪过了。 “你要住下也可以,睡哪。”守心道长指向一旁的书屋,随后嗤笑道,“让你喊他一声师兄,确实有给他增添一份福缘的想法,但你焉知这不是你的缘法?” 李景玄神色瞬间严肃起来:“鱼师兄身上,难道还藏了什么秘密?” “秘密?没什么秘密,出身乡野,父母早亡,根脚平平,一切都干干净净,不然早被三十九家生吞活咽了。” 李景玄默然片刻,问道:“这三年来,鱼师兄是如何入了师兄眼中的?让师兄都忍不住为他挣一份缘法?” 不谈修为境界,这位师兄的眼界之高广,上清法脉难有人出其左右。 而鱼师兄这样出身的少年,不该落其眼中,更不该让他这般费心费力地为其铺陈缘法。 老道长摇头道:“他什么也没做,和我们的一切往来,都守着他那些天经地义的道理。硬要说他做了什么,那就是做好了自己。” 李景玄轻轻点头,是了,如果只是一味讨好,这位师兄反而不会多看这位鱼师兄一眼。 倒是这般环境,还能坚守本心,看来他新认的这位鱼师兄,也是位难得的妙人。 老道长看向道观外的夜色,负手而立,轻叹道:“人生在世,何必处处讨好他人,先做好自己,讨好自己吧。” 李景玄思索片刻:“等师兄离去,我可以照看鱼师兄一二,为其调解来自各家的敌意,确保他日后可以活着离开此方洞天。” 老道长微笑道:“这是驻守圣人该做的事吗?规矩呢?” 李景玄淡然道:“我的大道在哪,规矩就在哪。” 老道长必须承认,如果李景玄真的代表天鹏道场参与这场道争,那对此次三十九家弟子而言,都将是一场灭顶之灾。 对鱼吞舟而言,更是如此。 老道长摇头道:“他还不需要你照顾,若连这方洞天都不能靠自己出去,出去又有何用?” 李景玄没有再就这个话题讨论,他看了眼之前悬挂木剑的房梁,如今已经空荡荡,面色突然有些无奈。 “你我打个赌如何?”老道长突然笑眯眯道,“你觉得,鱼吞舟能修成那幅观想图吗?” 李景玄笑道:“我相信鱼师兄能做到。” “小贼这么鸡贼?”老道长啧啧道,“那就换个,赌他几天能将这幅观想图修成。” 赌几天…… 李景玄陷入沉吟。 信鱼吞舟能做到,自然是因为他更信任身边这位的眼光。 但具体几天…… “师兄先说个数?” “那就三天内吧。” “三天?” 李景玄讶然,这也未免太有信心了,那到底是一张只剩残缺真意的半张观想图,不说收拢真意,就是元神内相的塑造,也不是简单的活计。 天鹏道场的法脉,单论至阳至刚之道,足以媲美天下任何武道大宗的一支核心传承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