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像有什么东西在水底冒泡。 她翻身下马,走到涧边,往下看。 水底,石头缝里,塞着一具尸体。 尸体泡得发胀,脸朝下,背朝上,背上刻着两个字。 “必回”。 芈瑶的瞳孔猛地一缩。 “捞上来!” 女兵们下水,用绳子套住尸体,七手八脚拖上岸。 尸体翻过来的那一刻,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—— 那张脸,和死在苍梧山脚的猎户,和站在山顶放火的人,和出现在东线的伏兵首领,一模一样。 可这不是“一模一样”的问题了。 问题是—— 这个人,死了至少三天。 泡成这样,起码三天。 三天前,那个猎户刚死。 三天前,那个放火的人还站在山顶。 三天前,那个伏兵首领还在集结军队。 那现在这个—— 是谁? 芈瑶盯着那张脸,盯着那张和另外三个一模一样的脸,忽然觉得一阵恶心涌上来。 她忍住,蹲下身,看尸体背上的字。 “必回”。 用刀刻的,刻得很深,深到皮肉翻卷,深到骨头都露出来了。 “必回”。 回哪儿? 回苍梧山?回那片尸场?回那个刻“心”字的地方?还是—— 回那个人身边? 芈瑶忽然想起扶苏给她的回信。 “必归”。 两个字。 那个人背上,也刻着两个字。 “必回”。 一个归,一个回。 一个让她回去,一个让他回来。 这两个字,是同一只手写的吗?是同一个意思吗?是同一个人——在等他们吗? 芈瑶攥紧袖中那块木牌,攥紧那个锦囊。 一个凉,一个暖。 一个死人,一个活人。 一个让她回去,一个让他回来。 她忽然站起来,看向山涧的上游。 水从那边流下来。 尸体从那边漂下来。 那边,是什么? “走。”她的声音稳得像山,“往上走。” --- 她们沿着山涧往上走。 走了一个时辰,山涧变成小溪,小溪变成瀑布,瀑布尽头,是一道悬崖。 悬崖上,刻着一个字。 “心”。 比人还高的“心”字,刻在整面石壁上,用朱砂描过,红得像血,在阳光下刺得人眼睛疼。 “心”字下面,是一个洞口。 洞口很黑,黑得像一张嘴,等着人走进去。 洞口两边,站着两个人。 两个活人。 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。 两个和那四具尸体长得一模一样的人。 她们穿着骆越人的衣服,手里握着刀,脸上没有表情,眼睛直直盯着芈瑶。 其中一个开口了,声音很轻,很冷: “皇后娘娘,等您很久了。” “请。” 芈瑶盯着那两张一模一样的脸,忽然笑了。 她没问“你们是谁”,没问“这是哪里”,没问“你们想干什么”。 她只问了一句话: “那个刻‘必’字的人,是你们杀的?” 那两个人对视一眼,没答话。 芈瑶又问: “那个刻‘心’字的人,是你们杀的?” 那两个人还是没答话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