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150章 葱岭血战(三):重骑破阵,扶苏亲征-《重生公子扶苏:从拒诏到一统天下》


    第(2/3)页

    三百步。他举起秦剑。

    “撤开正面!”他大吼。

    阵线裂开一道口子,步卒潮水般撤向两翼。重骑冲进口子,速度不减,直扑中军。

    “放!”

    陷坑上的树枝塌陷,前排重骑栽进坑里。马腿折断,骑士被铁甲压住,动弹不得。但后排绕过了陷坑,继续推进。

    “长斧队,杀!”

    李信率长斧队从两翼杀出,战斧砍向马腿。铁甲再厚,马腿没有甲。战斧落下,马腿齐断,重骑倒地,骑士被甩出去,摔在地上,铁甲压碎了胸骨。

    但重骑太多了。前排倒下,后排踏过同伴的尸体冲过来。长矛捅穿了长斧队的胸膛,铁蹄踩碎了士卒的脑袋。

    李信左肩中了一矛,矛尖卡在骨头上。他咬牙拔出来,血喷了一地,还在砍。

    “臣还能战!”他大吼,斧刃劈断一条马腿。

    扶苏策马冲进重骑阵中。

    秦剑砍在重骑的脖颈上——那里没有甲胄,只有铁盔下的缝隙。鲜血喷涌,骑士落马。第二骑冲过来,长矛直刺扶苏胸口。他侧身躲过,反手一剑砍断矛杆。第三骑从侧面撞来,战马被撞得踉跄,扶苏差点摔下马。

    “陛下!”亲兵冲上来挡住第三骑,被长矛捅穿了腹部。

    扶苏看着那个亲兵倒下,眼神冷得像刀。他拨马,秦剑砍向第四骑的脖颈。

    一个,两个,三个。每砍一个,秦剑的缺口就多一道。他的左臂已经抬不起来了,伤口崩开,血顺着手肘往下淌,滴在马背上,滴在雪地上。

    但他没有停。

    “随朕——杀!”他大吼。

    五百亲兵跟着他,长斧劈砍,刀剑齐出。重骑的速度被陷坑和长斧消耗殆尽,现在只是缓慢移动的铁墙。秦军士卒爬上去,用匕首捅进铁盔的缝隙,用斧头砸开面甲。

    重骑开始后退。

    不是溃逃,是交替掩护后退。前排举矛挡住秦军,后排拨马转身,跑出五十步再列阵。

    扶苏勒马,看着重骑后退的背影。他的手在抖,不是因为怕,是因为失血过多。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,衣甲被血浸透,贴在身上,又冷又黏。

    “陛下!”李信冲过来,浑身是血,左肩的矛伤还在流血,“重骑退了!”

    扶苏点头,却没有笑。他看着远处罗马营寨——那里,克拉苏的帅旗还在,营寨大门紧闭,但里面还有至少五千重骑没动。

    “他们还会来。”扶苏说,声音沙哑。

    李信沉默。他知道扶苏说得对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医帐中,芈瑶正在为伤兵包扎。她的手指沾满血污,绷带用了一卷又一卷。帐外传来脚步声,很重,很急。

    帐帘掀开,扶苏走进来。

    他浑身是血,左臂垂着,衣甲破了三道口子,秦剑插在腰间,剑身满是缺口。他的脸色惨白,嘴唇干裂,但眼睛很亮。

    芈瑶站起来,看着他。

    两人对视,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芈瑶走过去,伸手解他的衣甲。手指在发抖,但动作很轻。衣甲卸下来,露出里面的血衣。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,皮肉翻卷,能看到骨头。

    “坐下。”她说,声音很稳。

    扶苏坐下,看着她为他清理伤口。烈酒浇上去,疼得他眉头紧皱,但没有出声。芈瑶的手很稳,一刀切开坏死组织,敷上金创药,缠上绷带。

    “你答应过我。”她突然说,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刀子。

    扶苏沉默片刻:“朕没有死。”

    “可你差点死了。”

    “朕没有死。”他重复。

    芈瑶的手停了。她低头,眼泪滴在绷带上,洇开一小片湿痕。

    扶苏伸手,握住她的手。那只手冰凉,沾满血污,指尖在抖。

    “朕答应过你,活着回来。”他说,“朕活着。”

    芈瑶抬头,眼泪还挂在脸上,却笑了:“你是个傻子。”

    扶苏也笑了:“朕是傻子。”
    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