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(下)心斗幻境六重考验与绝境破局-《我的仙家合伙人有点坑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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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01六重幻境·各自的深渊

    林宵宵的幻境:永夜图书馆

    黑暗褪去时,林宵宵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图书馆里。

    书架高不见顶,向四面八方延伸,仿佛没有尽头。书架上摆满了书,但每本书的封面都是空白的。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和灰尘的味道,还有……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。

    “妈?”

    她下意识地喊了一声。

    回声在书架间回荡,层层叠叠,最后变成无数个声音在喊“妈”“妈”“妈”……

    脚步声从远处传来。

    林宵宵转身,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书架深处走来——是母亲赵明月。

    但母亲的样子很奇怪。她穿着那件常穿的米白色风衣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但脸上没有表情,眼睛空洞得像两个黑洞。

    “妈?是你吗?”林宵宵想走过去,脚却像被钉在地上。

    赵明月停在她面前五米处,开口说话,声音却像从很远的录音机里传来:“宵宵,你不该来这里的。”

    “这里是哪里?”

    “你的心。”赵明月说,“你心里最深的恐惧——关于我消失的真相。”

    她抬起手,周围的场景开始变化。

    书架扭曲、重组,变成了一间昏暗的房间。房间中央摆着一张手术台,台上躺着一个人——是赵明月自己。她胸口插着七根黑色的钉子,钉子上刻着扭曲的符文。

    “这是……”林宵宵呼吸一滞。

    “这是我最后的样子。”幻境中的赵明月走到手术台边,低头看着台上的自己,“1998年12月24日,平安夜。我发现了业火的计划,他们想打开‘幽冥之门’。为了阻止他们,我用自己的身体作为封印,将门的一半钥匙封在了体内。”

    她转头看向林宵宵,空洞的眼睛里流下两行血泪:“但我算错了一件事。封印需要持续的能量维持,我的生命只能撑二十年。现在……时间快到了。”

    场景再次变化。

    手术台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扇巨大的、扭曲的门。门虚掩着,门缝里透出暗红色的光,光中隐约能看到无数挣扎的手臂和痛苦的面孔。

    “这就是幽冥之门。”赵明月的声音开始扭曲,“门后的东西……快出来了。而打开门需要两把钥匙:一把在我体内,另一把……”

    她盯着林宵宵:“在你体内。通灵血脉,就是第二把钥匙。”

    林宵宵浑身发冷:“所以我妈失踪,是因为……”

    “因为她想保护你。”另一个声音响起。

    林宵宵猛地转头,看见胡白焰出现在图书馆里——但他很模糊,像隔着毛玻璃看到的影子。

    “胡 总?”

    “这是你的幻境,但我能感应到。”胡白焰的影子说,“你母亲当年选择自我封印,不是为了逃避,是为了给你争取时间。她相信等你长大,有了自己的伙伴,就能做到她做不到的事——彻底摧毁幽冥之门,而不是封印。”

    幻境中的赵明月开始融化,像蜡烛一样化成黑色的液体。液体在地上蔓延,形成一行字:

    “宵宵,原谅妈妈。剩下的路,你要自己走了。”

    林宵宵跪倒在地,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。

    但她没有崩溃。

    因为她听到了其他声音——

    黄十八破锣般的嗓子在远处喊:“姐!别信!都是假的!”

    白小芨怯怯的:“数据、数据显示……幻境的能量波动有规律……”

    柳青青冷静的分析:“根据心理学模型,心斗会放大负面情绪,但也会暴露真实渴望……”

    灰小五嚼东西的声音:“咔嚓咔嚓……宵姐!瓜子分你一半!”

    还有胡白焰更清晰的声音:“林宵宵,醒来。本座……需要你。”

    林宵宵擦掉眼泪,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妈。”她对着已经融化成液体的幻影说,“我知道了。你等我,我会找到彻底解决的办法。但不是现在——”

    她握紧拳头,用力砸向地面!

    “现在我要先带我的家人,离开这个鬼地方!”

    图书馆开始崩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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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胡白焰的幻境:青丘废墟

    胡白焰站在一片焦土上。

    这里曾经是青丘最繁华的街道,街道两旁是精致的亭台楼阁,空中飞舞着各色灵狐。但现在,一切都化作了废墟。残垣断壁上还残留着火焰灼烧的痕迹,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焦糊味。

    五百年前的场景,重现了。

    “胡白焰。”

    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    胡白焰转身,看见一个穿着白色战甲的男人——他的兄长,胡青玄。但此时的胡青玄,眼睛里燃烧着黑色的火焰,手里提着一把滴血的剑。

    “兄长……”胡白焰声音发涩。

    “别叫我兄长。”胡青玄冷笑,“当年你为了救那些人类,背叛了青丘。看——这就是结果。”

    他剑指四周的废墟:“三百七十二条性命,包括我们的父母,都因你而死。胡白焰,你还有什么脸活着?”

    幻境开始重演那一夜。

    胡白焰看见年轻的自己跪在长老会前,请求青丘出兵救援被幽冥教围攻的人类村庄。长老们拒绝,认为人类死活与狐族无关。

    “仙家修行,本就是为了守护平衡!”当年的他据理力争,“人类若灭,阴阳失衡,三界俱损!”

    “荒谬!”大长老怒斥,“人类贪婪自私,死不足惜!”

    争吵,决裂。

    最后他私自带着十几个志同道合的年轻狐仙下山救援。等他们回来时,青丘已成废墟——幽冥教趁虚而入,屠了全族。

    兄长胡青玄是唯一的幸存者,但他被幽冥教的邪术侵蚀,心智扭曲,认为一切都是胡白焰的错。

    “如果不是你带走精锐,青丘不会沦陷!”幻境中的胡青玄一剑刺来,“父母不会死!所有人都不会死!是你——害死了他们!”

    剑穿透胸膛。

    剧痛传来,但胡白焰没有躲。

    五百年来,这个场景在他梦里重复了无数次。每一次,他都选择了承受这一剑。

    但这一次,不一样。

    因为幻境里出现了别的东西——

    林宵宵的声音隐约传来:“胡 总!那都是过去的事了!现在的你,有我们!”

    黄十八的破锣嗓子:“老爷子!别发呆啊!打架呢!”

    白小芨:“根据创伤后应激障碍的治疗方案,您需要……”

    柳青青:“数据分析显示,青丘陷落的主要原因是防御阵法年久失修,与您无关。”

    灰小五:“瓜子分你!别难过了!”

    胡白焰低头看着胸口的剑,突然笑了。

    “兄长。”他伸手握住剑刃,鲜血从指缝渗出,“五百年来,我一直在想,如果当初我做了不同的选择,结果会不会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他用力,将剑从胸口拔出。

    “但现在我知道了。”胡白焰站直身体,三条尾巴完全展开,燃起从未有过的炽白火焰,“当年的我,做了我认为正确的事。救了该救的人,哪怕代价惨重。而现在——”

    他看向面目狰狞的胡青玄幻影:“我有新的家人要守护。所以……抱歉,兄长。我要向前走了。”

    狐火炸开,吞噬了整个幻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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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黄十八的幻境:寂静世界

    黄十八站在一个纯白色的空间里。

    这里什么都没有,没有声音,没有颜色,连他自己的脚步声都听不见。他张嘴想说话,但发不出任何声音。想rap,喉咙像被堵住了。

    “我靠……”他用气声说,但连气声都没有。

    这时,面前出现了一面镜子。

    镜子里是他自己,但那个“他”在说话——嘴在动,表情丰富,显然在说唱什么。但镜子外,一片死寂。

    镜中的黄十八突然停下,对着镜子外的他咧嘴笑,然后用口型说:

    “没声音的rapper,还算rapper吗?”

    黄十八愣住了。

    这是他内心深处最深的恐惧——怕有一天,再也唱不出来。

    怕被人嘲笑“你除了会rap还会什么”。

    怕被说“不务正业”“没正经”。

    怕……不被认可。

    镜子碎了,碎片里映出无数个场景:

    小时候在街头battle,被大人骂“不学好”。

    第一次尝试把rap和咒术结合,被族里长辈斥为“玷污传承”。

    直播时弹幕飘过的“什么玩意儿”“这也叫音乐”。

    还有……斗法前夜,他偷偷写的遗书——“如果我死了,把我的歌词本烧了,别让人看见。太羞耻了。”

    黄十八蹲下来,抱住头。

    但就在这时,他“听”到了声音——

    不是用耳朵,是直接在心里响起的。

    林宵宵:“黄十八!你的rap救过我们多少次!你心里没数吗?!”

    胡白焰:“虽然聒噪……但关键时刻,可靠。”

    白小芨:“十八哥的咒语……成功率最高。”

    柳青青:“数据分析,你的音波攻击对灵体类敌人的克制效果达到87%。”

    灰小五:“十八哥!我想学rap!教教我!”

    还有无数个声音,来自那些被他帮助过的人:

    鼎峰集团的陈总:“黄大师那段rap,我现在还能哼出来……”

    李女士:“虽然听不懂,但听着就安心……”

    江澈:“黄老师……能给我写首歌吗?”

    黄十八抬起头。

    镜子碎片重新凝聚,但这次,镜中的他不再嘲笑,而是竖起大拇指。

    然后镜面浮现出一行字:

    “声音不在喉咙,在心里。”

    黄十八咧嘴笑了。

    他站起来,深吸一口气——虽然还是发不出声音,但他开始在心里rap:

    “没声音又怎样!老子用心唱!寂静世界困不住!rapper之魂永不凉!”

    每rap一句,纯白空间就裂开一道缝。

    最后一句,他用尽全力在心里吼出来:

    “给我——破!”

    世界碎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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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白小芨的幻境:手术台永无止境

    白小芨站在一个无限延伸的手术室里。

    手术台一排排延伸到视野尽头,每张台上都躺着一个病人。他们都在流血,都在**,都在用空洞的眼睛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医生……救救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好疼……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治不好……”

    白小芨想跑,但脚被钉在地上。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拿起手术刀,走向第一张手术台。

    台上的病人……是他自己。

    胸口的伤口还在渗血,肋骨断茬刺破皮肤,内脏清晰可见。

    “救……救我……”那个“他”说。

    白小芨手在抖,但还是开始手术。缝合、固定、止血……但伤口刚处理好,又裂开。再处理,再裂开。

    永远治不好。

    “因为你是庸医。”一个冰冷的声音说。

    白小芨转头,看见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——是他的师父白茯苓。但此时的师父,眼神冰冷,充满失望。

    “我教了你十年,你还是这么没用。”幻境中的白茯苓说,“连自己的伤都治不好,还谈什么救别人?”

    她指向其他手术台:“看,那些都是你治死的病人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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